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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市麓山国际实验学校C0606班 黄麟竣
会考结束了,我的成绩并不十分理想。在家中与着急的妈妈争辩了几句,我郁闷地摔门而出。
走在大街上,路上的行人,掠过的汽车,枝头惊起的飞鸟似乎都与我无关。我心乱如麻,只顾气冲冲地往前闯,不知道在撞了第几个路人之后,很无奈地想:是不是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我要不要放弃呢?就在此时,一首略带颤音的《二泉映月》飘入了我的耳中。凄凉的二胡声与我现在的心情正相吻合,那乐曲声顿时让我的心平静了下来,我忍不住循声走去。
走下去,是一个地下通道,乐曲正是从这里传出去的,昏黄的灯光泛出了一股悲凉气息,破旧的地道已经开始滴水,天气正热,地道里很闷。拉二胡的是一个戴墨镜的盲人大叔。他的墨镜有一块已经破碎,只剩下几块镜片的碎块在框架上挣扎,另一块镜片也是早已布满了划痕。衣服虽然破旧但整洁,棉布衬衣与旧短裤之间固定了一块夹板,二胡就放在那夹板上,拉琴的弓都快散架了,他那布满老茧的双手在演奏着,凄婉的《二泉映月》就从这里流泻而出。他神情凝重,一丝不苟。
无意间,看到了在他旁边的一个小男孩,我几乎呆住了。小男孩盘坐在地上,手中有一支笔头已经磨钝的铅笔,他很不熟练地握住笔,正认认真真地写着暑假作业。旁边的空地上正放着一本破旧的语文书。他们应该是父子吧。大叔本应该坐的布凳子这时就充当了小孩子的书桌。小男孩很专注,凄凉的琴声,地道上方的滴水以及匆匆行人的喧闹都不足以影响他的注意力。他是那么地全神贯注,似乎完全置身在他自己的世界中,他的手每写一笔,那凳子便会向下凹一下。这时,我仿佛觉得我的心也在随着那只小手写出的笔画往下陷。
刹那间,我的心灵被震撼着,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家境,都阻挡不了一颗求知的心。我有些羞愧,为什么我在那么优越的环境下学习竟然想到要放弃呢?
我掏出了身上仅有的五元钱,恭敬地放在他们父子俩面前的纸盒中,然后向他们深深地鞠了三个躬,泪水已经充盈了我的眼眶,赶紧转身向家中跑去。
那首《二泉映月》仍在我耳边回荡,凄婉依旧,但决不哀伤,那琴声里充溢着一种坚忍不拔的力量。(指导老师李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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