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市大圣中学 古木春

    中考最后一天，气温高达35度。下午我到一考室监考，发现太阳光从窗口照在一个考生身上，她在不断地拭汗。

　　考生桌椅的摆放，中考考试制度是有严格规定的：左右两边靠墙，前靠讲台，后距离墙零点五米———这是不能随意变动的，我心里很清楚。但是，学生不断拭汗的动作及焦急的表情使我动了恻隐之心。我走过去帮她把座位挪到了靠讲台一个阴凉的位置。我清楚地记得这个考生望我时那感激的眼神。

　　忽然发现，人文关怀的庇荫有时是会被制度、纪律所遮挡的。例如，我们要求学生统一剪短发，我们就遮挡了对那些为一头秀发而骄傲的女孩的人文关怀；我们要求学生统一穿短袖短裙校服，我们就遮挡了对那个因臂上或腿上有一块疮疤而自卑的孩子的人文关怀；我们要求学生统一内餐内宿，封闭管理，我们就遮挡了对那些因家庭贫困交不起食宿费的孩子的人文关怀。

　　诚然，学校、社会不能没有制度、纪律，即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遵循纪律就是最大的人文关怀。但是，我们却无奈地发现，纪律与人文关怀有时却又是冤家聚头。那么，当纪律和人文关怀发生矛盾时，教育工作者该怎么办？是牺牲纪律，还是牺牲人文关怀？这确实是一个难决的选择。但我总感觉，在不引起大是大非的价值判断的前提下，还是可以牺牲一下纪律，用人文关怀去处理的。说得严重一点，纪律是人所制定的，一旦某项纪律失去了对人的关怀，这条纪律我们是否就可以试着用人的智慧去修改？诚然，我并非刻意要求所有的纪律都能够随意修改。

　　不觉又想起英国科学家麦克劳德及陶行知先生“四块糖果”的故事来。麦克劳德偷偷杀死校长家的狗，按照当时学校的纪律，我想应该不会是罚“为狗画解剖图”；而陶行知先生领导的育才小学，也不会有“为打架的孩子发四块糖果”的纪律规定。但值得深思的是，这些没有按纪律条款处罚学生违纪的事件，后来却都成了教育界津津乐道的经典案例。